SaaS 的终结与 Agent-First 未来

核心论点

Anthropic 的 Felix Rieseberg 在 MAD Podcast 中提出：SaaS (Software as a Service) 模式正面临根本性挑战，agent-first 的 headless API 模式将成为主流。

市场信号

SaaSpocalypse (SaaS 大灭绝)

2026年初 Cowork 发布引发的市场反应
传统 SaaS 公司股价集体下跌
投资者重新评估软件公司的长期价值

Aaron Levie 的企业调研

与 20 位银行、媒体、金融、医疗行业 IT 领导者的对话显示：

3-5 年内，所有企业都将要求供应商提供完善的 headless/API 模式
unanimous "no" to vendors without good API options
软件必须通过 agent-on 和 agent-off 两种模式交付价值

范式转移

从 GUI 到 Headless

维度	传统 SaaS	Agent-First
主要界面	图形界面	API / Agent 接口
用户交互	人类点击操作	Agent 自动执行
价值交付	人工使用工具	工具自主完成工作
商业模式	按席位许可	按使用量/价值

Execution is Free

当执行成本趋近于零：

创业的约束从"能否实现"转向"选择做什么"
可以快速尝试 10 个想法，看哪个效果最好
技能需求从"懂计算机语言"转向"懂人类语言"

Felix 的澄清：

快速执行 ≠ 正确执行 — 战略和判断力的价值指数级上升
原型 ≠ 产品 — 把原型变成可扩展、可维护、安全的生产级产品仍然需要工程判断力
代码 ≠ 业务 — 找到正确的想法、理解用户需求、建立商业模式的挑战并未消失

软件构建者技能的迁移

Felix 认为未来成功的 builder 的核心竞争力将从"懂计算机语言"转向"懂人类语言" — 不是 NLP 技术，而是更高层次的表达能力：

需求分解（把模糊想法拆成可执行步骤）
边界定义（明确什么需要、什么不要、什么可妥协）
验证标准（定义"完成"和质量判断）
上下文提供（目标用户、使用场景、约束条件）

这不是替代，而是组合：能用清晰的人类语言描述问题，同时又有足够的系统知识判断 AI 方案是否可行。

对软件行业的影响

机遇

使用场景爆发: 100倍以上的 agent 使用量 vs 人类用户
新价值创造: 与关键数据/工作流绑定的平台迎来复兴
专业化软件: 更多针对特定场景的垂直解决方案

挑战

商业模式重构: 席位许可转向使用量计费
UX 重新定义: 为 agent 设计而非为人类设计
信任机制: 需要全新的安全和权限体系

时间线预测

短期 (1-2 年)

头部 SaaS 公司加速推出 headless 模式
新兴的 agent-first 工具获得市场份额
企业采购标准开始要求 API 能力

中期 (3-5 年)

没有 headless 模式的软件被视为"legacy"
Agent 编排层成为新的平台机会
软件采购决策从 IT 部门转向业务线

长期 (5-10 年)

大多数软件通过 agent 界面使用
人类直接操作软件成为小众场景
新的巨型公司在这个范式中诞生

对创业者的建议

如果你是新创业者

从一开始就设计 headless-first 架构
假设你的用户主要是 agents 而非人类
关注 agent 编排和信任建立

如果你是现有 SaaS 公司

立即开始投资 API 和 agent 接口
重新思考你的核心价值和差异化
准备商业模式的渐进式转型

UX 哲学的转变

Felix 强调：成功的 AI agent 不是更智能的模型，而是更好的 harness — 帮助用户组织工作、建立信任的框架。

模型能力指数级提升，但用户驾驭复杂度的能力是线性增长的。没有 harness 帮助管理复杂性，更聪明的模型反而会让 UX 变差。

好的 harness 提供三样东西：

组织工作 — 项目在哪些阶段、之前做了什么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建立信任 — 可预测的 AI 行为、可见的推理过程、可干预的关键步骤、可回滚的状态
管理认知负荷 — 过滤信息、突出关键决策、隐藏不必要细节

这与 Aaron Levie 的观察一致：未来 3–5 年内，软件必须同时支持 "agent-on" 和 "agent-off" 两种模式，需要为 human 和 agent 各设计一套 harness。

2026-05-02 更新：SaaSpocalypse 的个人实证

来源：Every 2026-05-01 Claude Code for Product Managers

Marcus Moretti（Spiral 总经理）提供了 SaaS 大灭绝的第一手个人消费端证据：

已取消多个 B2B 订阅，因为 Claude 替代了这些工具的功能
保留标准：独特的关键数据源 + 无缝的 Agent 集成（MCP/API）
取消标准：无 MCP 集成的服务被快速替换

Spiral 的数据信号：

API 聊天数量在推出处理 API 请求的 agent 三天后就超过了 Web 聊天
这意味着用户不一定在 Spiral 应用中使用 Spiral，而是在他们的整个工作流中使用
Agent 集成比 UI 更重要

SaaS 生存的两个特征（Marcus 总结）：

独特的关键数据源：自己的数据库、分析系统、支付系统 —— 这些服务很难被替换
无缝的 Agent 集成：GitHub、Stripe、Posthog、Logfire 都与 Claude 配合良好

这与 Felix Rieseberg 的 "Execution is Free" 论点形成对照：当执行成本趋近于零，软件的价值从"功能"转向"数据和集成"。

2026-05-26 更新：Ben Tossell 的 SaaS 解绑论

来源：Ben's Bites 2026-05-26

Ben Tossell 从消费者角度补充了 SaaS 危机的另一个维度：

功能膨胀问题：SaaS 工具需要不断增长，添加新功能、改变界面，做用户可能不需要（且经常讨厌）的事情。工具为大众设计，但用户可能只需要其中一小部分。
解绑（Unbundling）作为出路：如果只需要一小部分功能，用户会去寻找可以自己拼凑的碎片。Ben 认为能够将构建块解绑并作为可组合部件出售（同时保留一体化捆绑包）的 SaaS 公司可能是一个有趣的赌注。
API/CLI/SDK-first 公司的优势：在可定制软件和使用代理工具的时代，无法改变感觉或功能的工具没有价值。WorkOS 和 Stripe 是正面例子。
与 Felix 论点的对照：Felix 强调"执行免费"和 headless 模式；Ben 强调"功能选择自由"和可组合性。两者共同指向同一个结论：固定功能集的一体化 SaaS 在 agent 时代失去竞争力。

Ben 的个人构建/实践叙述：

动机：对 SaaS 工具"功能膨胀"的不满——工具为大众设计，但个人只需要一小部分。
设计原则：寻找可组合的构建块，而非一体化套件。
取舍逻辑：宁愿自己拼凑碎片（文档编辑器 + 代理 + 等），也不愿为不需要的功能付费。
明确区分「我要什么」和「我不要什么」：他要的是可定制、可组合的工具；他不要的是固定功能集、不断膨胀的一体化 SaaS。

关键引用

"Execution is essentially free. If you come to me with 10 different ideas, can very quickly say, let's do all 10." — Felix Rieseberg

"In a world of 100X+ more agents doing work with software than people ever did, there are far more use-cases to drive and be a part of." — Aaron Levie

"The successful AI agent is not a more intelligent model, but a better harness — one that helps users organize work and build trust." — Felix Rieseberg

SaaS Extinction and the Agent-First Future